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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飞翔在矿山上的山雀——评月光雨荷的组诗

更新时间:2019-09-21

  一个外表柔弱而内心强大的女子,站在矿山辽阔的采石场上,在“五月粗野的阳光”照射之下,打开铁矿石黑色的“历史”,让它们绽放出“多彩的表情”,而把自已站成一株树,“没有风来”,只有“浅浅的溪水漫过树根”。意识在时间中定格,一切都已停滞。此刻,“所有的言辞,都显得苍白”,于采石场的空旷中,“我是我自已/最后的绿荫”……

  《采场上,我是我自已的绿荫》。这株生命之树,以自已的灵魂荫蔽自已的躯体。面对世界,卓然特立,静默不动。从而,形成了意绪弥漫天地的精神场域。

  诗人的此种人格特质,根植于她生命所处的川、滇边界这片恒疑、温厚的土地,也承传了此地矿山人的踏实、质朴、顽韧的精神血脉。她不仅从《矿山里,一株白茅》,这种卑微而坚强的植物那里,获得了生命力永不屈服的启示,而且,她投身生产一线,长期和矿工们劳动、生活在一起,也使她的生命体验得到了凝聚、积淀和美善的提升。

  他们脸膛黑,眼睛亮,眉头皱;他们指粗、掌大、肩宽、背厚;他们满身油污,手挥重锤;下雨时,不畏惊雷闪电,天晴时,不怕烈日炎炎;他们也有“尘肺,孤独,疼痛,牵挂”,但他们都埋在心底,隐忍,不声不响,照样上山出勤。因为他们肩头有一种责任。

  她写《尘土飞扬中,我们在吃午饭》:“矿石发烫,铁路发直,电铲发晕/时间从中午十二点晃荡到下午二点/堪称机器似的工友,才停下来”,大家聚在一起吃午钣。午饭的盒饭是以“机油”、“粉尘”、“汗水”为佐料的,但他们劳累过后却吃得很香甜,像“干涸的河流恢复了生机”。他们向我围拢过来,“仿佛我是一朵向阳花”。

  她与工友们共同经历过《采场上,风掀开我的铁皮屋》;她曾目送老工人登上铁塔,过《云上的日子》;她也曾《我给守道的女工做了一个笼子》,守护她生命的安全……她生活在矿工中间,和他们结成了命运共同体,休戚与共,生死相依。她从他们的世界里,汲取了不尽的爱的源泉,既滋养她的生命与生存,也培植了她诗歌艺术的根苗。她有一首诗《采场上,工友帮我写诗》,更是令人感动:

  他们商量的结果,是要我把自已比喻成“矿山的一只小山雀”,一下子打开了我的视野和思路,让我的灵魂在矿山的上空遨翔,自由自在。他们刚唸了几句,我的“眼泪就下来了”。这样的诗是由共通的血脉中流出来的,因此,喷涌着铁的质素和血的蒸气……,也必然从心中来又回到心中,引发同情共鸣。

  她的诗,是写实的,有真实感,大华网-汽车频道。但也是从心底发出的,情感浓郁。她写自我的生命体验,但这个自我通向群体。因而,她的生命情感就转化为一种情感范型。从“自我表现”到“情感范型”,标志着诗人的艺术的高度。因为在情感范型中,她的痛苦和欢乐就具有了普遍性的意涵和价值。同时,在范型中,诗人实现了自我,读者观照了自我,诗人和读者达成了心灵的契合。她的诗的话语构成和话语方式,是个性化的,带有某种原创性。有的疏野,有的质实,有的坚硬似铁,有的柔软如棉。在野性与实性、刚性与柔性的交互跳荡中,不仅架构了生活场景的外在世界,而且也迹写了她清纯而不乏女性意趣的内心世界。内外交融,创造了她独特的不同于他人的诗意空间。以“我是我自已的绿荫”为生命,以“我是矿山的一只小山雀”为魂魄,在平实与灵动中,共同构筑了她抒情主体的象征形象。因此,这一抒情主体,敢于《凌晨两点,我在采场》:当“众神散去”,鬼魅横行,尽管“脚下,每一块经过你的矿石,都是/一把刀,一段海或者一个深渊”,并且自身也受着肉体的沉压和囚禁,但“我反复地哼出歌声”,压制这一切。在物质逼迫精神的现实生存场中,剥离一个圣洁的永远歌唱着灵魂,让它在暗夜中熠熠闪光,引领着灵肉合一的生命奋然前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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